第32章 宣旨 (3/3)
“你寫在紙上了。阿瀾給我看的。”
清漾的臉騰地紅了。“阿瀾那個叛徒——”
蕭絃歌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,彎了一個清漾見過的最大弧度的笑。不是“還行”,是很好,非常好,好到清漾看呆了。
“絃歌姐姐,你笑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笑的時候,比不笑好看一百倍。”
蕭絃歌沒有說話,但她的嘴角一直彎着,彎了一整個傍晚。
窗外,暮色四合。長寧殿的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,將兩個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一個在笑,一個在看。清漾靠在蕭絃歌肩上,轉着拇指上的扳指,摸着腕上的玉鐲,聞着蕭絃歌髮間的冷香。她想,這就是她的一輩子了。從那個翻窗進來的傍晚開始,到此刻,到永遠。
“絃歌姐姐。”
“嗯。”
“大婚那天,我要在天演臺上辦。讓月亮和星星當證人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要請祖父的梅子酒,祖母的玉佩,孃親的桂花糕,爹的……爹的‘還行’。”
“好。”
“還要請銀鈴。銀鈴一定要在。”
蕭絃歌從腰間解下銀鈴,輕輕搖了一下。叮——聲音在殿中迴盪,清脆,堅定,像一聲誓言。
“銀鈴在。”蕭絃歌說,“一直在。”
清漾閉上眼睛,嘴角彎着,淚還掛在睫毛上,但她笑了。笑得比窗外的月亮還亮,笑得比長寧殿的燈還暖。
窗外,月亮升起來了,又圓又亮,將清輝灑在長寧殿的屋頂上,灑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,灑在那兩隻刻着“清”和“弦”的白玉鐲上。月光與燈光交織在一起,織成了一張溫柔的、密不透風的網,將兩個人裹在裏面,誰也掙不脫,誰也不想掙脫。
清漾在蕭絃歌肩上閉上了眼睛,呼吸漸漸變得綿長。蕭絃歌聽着她的呼吸,看着窗外的月亮,手裏的銀鈴沒有再搖。因爲不需要了。
她就在這裏,就在她的肩頭,就在她的生命裏。
搖不搖鈴,她都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