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暗刃 （3/4）

“絃歌姐姐，你哭了？”

蕭絃歌沒有回答，但她握着清漾的手，收緊了一些。

“沒有。”

“你騙人。你眼睛紅了。”

“那是熬夜熬的。”

清漾笑了，笑了一下又皺起了眉——左臂傳來的疼痛讓她倒吸了一口涼氣。

“別動。傷口不深，但太醫說不能用力。”蕭絃歌的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清冷，但清漾聽出了那底下的顫抖。

“你守了我一夜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沒睡？”

“嗯。”

清漾看着她紅紅的眼睛、凌亂的頭髮、皺巴巴的衣裳，心裏湧上一股又酸又暖的潮水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對我真好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低下頭，將清漾的手貼在自己脣邊，輕輕地、極慢地，吻了一下她的手背。

“你嚇死我了。”蕭絃歌的聲音很輕很輕，輕到像怕驚動甚麼，“以後不要一個人走夜路。不要不告而別。不要受傷。不要昏迷。”

清漾聽着這一連串的“不要”，眼眶紅了。
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都聽你的。”

蕭絃歌擡起頭，看着她。晨光從窗欞的縫隙裏漏進來，落在兩個人之間，落在交握的手上，落在枕邊那枚銀鈴上。清漾順着她的目光看過去，看見了那枚銀鈴。

“你把它帶來了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搖了沒有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爲甚麼？”

蕭絃歌看着她的眼睛。

“因爲沒有你在，它不響。”

清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。她伸出右手，輕輕拿過那枚銀鈴，搖了一下。叮——聲音在晨光中迴盪，清脆，帶着一絲微微的沙啞，像久別重逢的問候。

“響了。”清漾把銀鈴放回蕭絃歌手中，“你保管。有人在的時候，它會響的。”

蕭絃歌握着銀鈴，低下頭，看着它。

“清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後不許再這樣。”

“哪樣？”

“讓我擔心。”

清漾看着她，看了很久。

“好。”她說，“我答應你。天樞閣少閣主，從不食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