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暗刃 （4/4）

窗外，太陽昇起來了，將整座天樞閣照得通透明亮。新的一天開始了。清漾躺在病牀上，蕭絃歌坐在牀沿。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，銀鈴放在枕邊，玉鐲在晨光中微微發亮。

清漾閉上眼睛，嘴角彎着。她想，這次真的嚇到她了。以後不能再這樣了。不能讓蕭絃歌再紅着眼睛坐在牀沿守一夜，不能讓蕭絃歌再低着頭說“你嚇死我了”。

她握緊蕭絃歌的手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等我好了，我們去天演臺看日出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要去喫城南的餛飩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要去摘那棵石榴樹上的石榴。”

“好。”

“還要——”

蕭絃歌低下頭，在她脣上印了一下，堵住了她後面的話。

“先把傷養好。”蕭絃歌直起身，面無表情地說，“再說。”

清漾摸着嘴脣，笑了。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比窗外的晨光還亮。她想，這就是她的一輩子了。有一個人，會爲她紅着眼睛守一夜，會在她醒來的時候吻她的手背，會在她說個沒完的時候用一個吻堵住她的嘴。會等她，會擔心她，會說“你嚇死我了”。

清漾握緊蕭絃歌的手，閉上眼睛。

“絃歌姐姐，我睡一會兒。你不要走。”

“不走。”

“真的不走？”

“真的。”

清漾的嘴角彎了彎，呼吸漸漸變得綿長。她睡着了，這一次睡得很沉，很安穩。因爲她知道，醒來的時候，那個人還在。手還在，銀鈴還在，玉鐲還在，陽光還在。

甚麼都在。

甚麼都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