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章 日常 （2/4）

“她對你好不好？”

清漾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“好。很好。爹，你每天都問一遍，不煩嗎？”

清璨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口。“不煩。”

清漾看着父親那張從來不動聲色的臉，心裏湧上一股暖暖的潮水。她爹這輩子，對誰都不茍言笑，但對她，對蕭絃歌，每天都要問一句“她對你好不好”。這句問話比任何“我愛你”都重，因爲它是每一天的、持續的、不曾間斷的在意。

“爹，她對我好。你放心。”

清璨點了點頭，放下茶杯，起身走了。清漾看着父親的背影，低下頭，繼續喝湯。

下午申時，清漾準時到了長寧殿。蕭絃歌在批摺子，和平時一樣專注。清漾在她對面坐下，從袖中取出那本推演簿，放在桌上。

“絃歌姐姐，給你看個東西。”

蕭絃歌放下筆，拿起推演簿，一頁一頁地翻。她的眉頭微微蹙着，看得很認真。清漾託着下巴，看着她，不催，不解釋，等她看完。

“這顆星，以前沒見過。”蕭絃歌合上推演簿。

“嗯。新發現的。我給它起了個名字。”

“甚麼名字？”

“絃歌星。”

蕭絃歌的手指微微一頓，擡起頭看着她。清漾笑眯眯的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兩顆星子。

“你拿我的名字命名星星？”

“嗯。天樞閣少閣主有這個權利。新發現的星，命名權歸發現者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低下頭，繼續批摺子。但清漾看見，她的耳尖紅了，紅得像大婚那天的嫁衣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不高興？”

“沒有。”

“那你爲甚麼不看我？”

“在批摺子。”

“摺子有我好看嗎？”

蕭絃歌放下筆，擡起頭看着她，目光裏有一種說不清的無奈和溫柔。“沒有。但摺子今天要批完。”

清漾笑了，沒有繼續鬧她。她拿起那本推演簿，翻到畫着星圖的那一頁，放在蕭絃歌的摺子旁邊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看，這顆星在這裏。天樞星的旁邊，離得很近，像在守護它。”

蕭絃歌看着那張星圖，看着那顆被標註爲“絃歌星”的光點，看了很久。“爲甚麼是絃歌星？不是清漾星？”

清漾想了想。“因爲絃歌姐姐是我的星星。天樞星是天樞閣的象徵，你是天樞星旁邊最亮的那一顆。沒有你，天樞星也會暗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。她伸出手，握住了清漾放在桌上的手，低頭看着那隻手，看着手腕上的玉鐲，看着拇指上的扳指。

“清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也是我的星星。”

清漾的眼眶熱了。她反握住蕭絃歌的手，十指相扣，在長寧殿安靜的空氣裏。

窗外起了風，吹動檐下的銅鈴，叮叮噹噹，和清漾腰間的銀鈴一起響着。蕭絃歌聽了一會兒那聲音，忽然說了一句：“今天申時，你沒有遲到。”

“我說過不會遲到的。”

“以後也不會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