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3章 暗流 （2/3）

清漾想了想。“不怕。但絃歌姐姐怕。”

清璨看着她，目光裏有甚麼東西微微動了一下。“她怕，是因爲她在意你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所以你不能出事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清璨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對着她。“暗衛增到四人。天樞閣的弟子不許單獨下山。你去宮裏，必須有護衛跟隨。”

清漾點了點頭。“好。”

清璨轉過身，看着她。“清漾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不會出事。”

清漾看着父親的眼睛，那雙從來不動聲色的眼睛裏，此刻有一種她很少見的東西——不是擔心，是篤定。她爹這輩子算無遺策，她說不會出事，就真的不會出事。

“爹，謝謝你。”

清璨沒有回答，走回桌前，坐下，繼續看推演錄。清漾站在堂中，看着父親在燈下的背影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轉身，走出正堂，回到東跨院。蕭絃歌還沒有回來，她今天要晚一些——皇帝召她去議事，大概是關於淮安王餘黨的處置。

清漾一個人坐在窗前，抱着糰子，看着窗外的月亮。糰子今天特別安靜，沒有咕嚕咕嚕，沒有用腦袋蹭她的手，只是安靜地窩在她懷裏，像在陪她。

“糰子，你說，那些人爲甚麼要殺我？”

糰子喵了一聲。

“是因爲我娶了絃歌姐姐？是因爲我幫天樞閣做了事？還是因爲我是清漾？”

糰子又喵了一聲。

“都是。”清漾替它回答了，“就是因爲我是清漾。我是天樞閣少閣主，是長公主的夫君，是淮安王餘黨的眼中釘。這些身份加起來，夠他們殺我一百次了。”

糰子擡起頭，用腦袋蹭了蹭她的下巴。清漾笑了，摸了摸它的背。

“但我不怕。因爲絃歌姐姐會保護我。爹會保護我。天樞閣會保護我。還有你，糰子，你也會保護我，對不對？”

糰子喵了一聲，聲音比剛纔大了一些，像是在說“對”。

門外傳來腳步聲。清漾放下糰子，站起來，走到門口。蕭絃歌從月洞門外走進來，穿着一身月白色的斗篷，肩上落了幾片雪花——又下雪了。清漾迎上去，替她解下斗篷，抖掉上面的雪，掛在衣架上。

“怎麼回來了？不是說要在宮裏住一晚？”

“想你了。”

清漾看着她，看着她那張被夜風吹得有些發紅的臉，看着她眼底那一層淡淡的青痕——她今天一定沒有休息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累不累？”

“不累。”

“騙人。你眼睛下面有青痕。”

蕭絃歌下意識地摸了摸眼下，然後放下手。“你看錯了。”

清漾笑了，牽起她的手，走到牀邊，兩個人並肩坐下。糰子蹲在窗臺上，看着她們，喵了一聲，跳下去，跑了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今天跟父皇說了甚麼？”

“說了淮安王餘黨的事。他說他會處理。”

“怎麼處理？”

“把涉案的人全部抓起來，審。一個一個地審，審到查出幕後主使爲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