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章 青梅續 （2/4）

陸青蘿搖了搖頭。“沒有比你好的。在我心裏，沒有。”她轉過身，往石階的方向走，走了幾步，停下來，回過頭。“阿漾，長公主殿下……她對你好嗎？”

清漾看着她的眼睛，那雙眼睛裏有淚光，但更多的是關心——不是嫉妒，不是不甘，是那種“只要你過得好，我就放心了”的、乾淨的、純粹的溫柔。

“好。很好。”

陸青蘿點了點頭，笑了。那笑容比晨光還亮，比天演臺上的風還輕。“那就好。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
她轉身走了。鵝黃色的身影在石階上越來越遠，最後消失在晨霧裏。清漾站在天演臺上，看着那個方向，站了很久。

午時，清漾去了長寧殿。蕭絃歌在批摺子，和平時一樣專注。清漾在她對面坐下，沒有說慄粉糕的事，沒有說天演臺上的事，只是安靜地坐着，看着她。

蕭絃歌放下筆。“怎麼了？”

“沒甚麼。就是想看看你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看了片刻。“陸青蘿今天來了？”

清漾愣了一下。“你怎麼知道？”

“你身上有慄粉糕的味道。城南那家的。”

清漾低頭聞了聞自己的袖子——真的有。淡淡的，和長寧殿裏蕭絃歌備的那種不一樣。“絃歌姐姐，你是屬狗的？”

蕭絃歌沒有回答，低下頭，繼續批摺子。清漾看着她的側臉，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頭，看着她偶爾停下來思考的模樣，忽然覺得，這輩子最好的事，不是成爲天樞閣少閣主，不是長了一張讓人挪不開眼的臉，是遇到了蕭絃歌。然後，在每一個申時，坐在她對面，看她批摺子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阿蘿問我，你對我好不好。”

蕭絃歌的筆尖頓了一下。“你怎麼說的？”

“我說，好。很好。”

蕭絃歌擡起頭，看着她。清漾的眼睛裏有光，不是淚光，是一種被愛了很久、終於學會了如何去愛的、明亮的、溫暖的光。

“她怎麼說？”蕭絃歌問。

“她說，‘那我就放心了。’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看了很久，然後伸出手，握住了清漾放在桌上的手。“她是個好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後請她來家裏喫飯。”

清漾看着她，眼眶紅了。“你願意？”

“她是你朋友。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
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握住蕭絃歌的手，把臉埋在她的掌心裏，哭得很安靜。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只是用拇指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擦着她臉上的淚。

“清漾。”

“嗯。”聲音從掌心裏傳出來，含混不清。

“明天請她來。我做慄粉糕。”

清漾擡起頭，看着她。“你做？”

“嗯。學了。不知道好不好喫。”

清漾看着她的眼睛，看着那雙從來不在人前流露真實情緒的眼睛，此刻滿是她的倒影。“絃歌姐姐，你對我太好了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將她垂在臉側的一縷碎髮別到耳後。

第二天，陸青蘿來了。蕭絃歌親自下廚，做了一碟慄粉糕。形狀不太規整，有幾塊裂了，但香氣很正，淡淡的桂花甜混着栗子的醇厚。清漾端出來的時候，陸青蘿正坐在老槐樹下，和糰子玩。糰子趴在她膝上，咕嚕咕嚕地叫着，很享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