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長寧 （2/4）

“嗯。”

清漾笑了，伸出手，握住了蕭絃歌放在桌上的手。“絃歌姐姐，你把我的一輩子都安排好了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。“你不想？”

“想。很想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反握住她的手。窗外的陽光很好，照在窗臺上的茉莉花上，照在筆架上那隻泛黃的紙鶴上，照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。

那天清漾和蕭絃歌在長寧殿待了一整天。批完了摺子，看完了星圖，喫完了慄粉糕，喝完了茶。暮色四合的時候，兩個人並肩站在窗前，看着夕陽一點點沉下去，看着宮燈一盞盞亮起來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天黑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該回家了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。“家在哪裏？”

清漾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比暮色還亮。“有你的地方，就是家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眼眶紅了。“你今天怎麼這麼會說話？”

“因爲你。見到你，話就從心裏跑出來了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踮起腳尖，在她脣上印了一下。比之前的每一次都重，但依然是輕的，像風吹過茉莉花，像月光落在水面上。

兩個人走出長寧殿，走過甬道，走出宮門。馬車在門口等着。清漾先上車，然後伸出手。蕭絃歌扶着她的手上了車。車簾放下，馬車啓動，往天樞閣的方向去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今天，你高興嗎？”

“高興。”

“幾分？”

“十分。”

清漾笑了，靠在車壁上，看着她。月光從車窗的縫隙裏漏進來，落在蕭絃歌臉上，將那張清冷的面容照得柔和而溫暖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也是。十分。”

蕭絃歌伸出手，握住了她的手。十指相扣，在馬車的顛簸中，在月光的照耀下，在彼此的呼吸裏。

馬車在天樞閣山門前停下。清漾先下車，然後轉過身，伸出手。蕭絃歌扶着她的手下了車，兩個人並肩走進山門。

東跨院裏，燈還亮着。白瑤做好了飯，清璨坐在桌前等她們。清琅和蕭清寒也來了，一家人圍坐在圓桌旁。糰子蹲在桌下，等着有人給它扔魚骨頭。

“回來了？”白瑤盛了兩碗湯，放在清漾和蕭絃歌面前。

“嗯。絃歌姐姐今天在長寧殿批了一天的摺子。”

白瑤看了蕭絃歌一眼。“身子剛好，別太累。”

“不累。”蕭絃歌端起湯碗，喝了一口。

清璨看着她，沒有說話，但把一碟糖醋排骨推到了她面前。蕭絃歌看了清璨一眼，清璨沒有看她，夾了一筷子青菜，送入口中。蕭絃歌低下頭，夾了一塊排骨，咬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