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8章 歸燕 （3/3）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說，一千年後，如果有人來看這塊碑，他們會怎麼想？”

蕭絃歌想了想。“他們會想，這兩個人，一定很相愛。”

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。她伸出手，把蕭絃歌擁入懷中，把臉埋在她的頸窩裏。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只是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。

窗外，月亮升到了中天。糰子蹲在窗臺上，看着兩個人相擁的身影，喵了一聲，跳下去，跑了。它去找阿瀾了。今夜，它的主人有更重要的人要陪。

清漾從蕭絃歌頸窩裏擡起頭，擦了擦眼淚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明天，我們去看看那塊碑吧。”

“今天看過了。”

“再看一遍。每天看一遍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笑了。不是“還行”的笑，不是淡的、輕的、像風吹過花瓣的笑，是真真切切的、從心底漫上來的、明亮的、溫暖的、比月光還美的笑。

“好。”蕭絃歌說。

清漾看着那個笑，愣了很久。她伸出手，輕輕地、極慢地撫上蕭絃歌的臉，用拇指描摹着她彎起的嘴角。

“絃歌姐姐，你笑的時候，真好看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握住了她撫着自己臉頰的手。

窗臺上，茉莉花開了。白花瓣小小的，在月光下像一顆顆星星。糰子蹲在阿瀾的窗前，看着東跨院的方向，喵了一聲，把臉埋進爪子裏。

明天，又是新的一天。有朝會，有摺子，有慄粉糕，有桂花糖。有長寧殿，有東跨院，有老槐樹。有祖父，有祖母，有父親，有母親，有阿瀾，有糰子。有她，有她。

以及，一塊刻着兩個人名字的、風吹雨打都不會掉的、會站立一千年的石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