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 燕歸 （2/2）

“嗯。”

“她說甚麼？”

“說‘好好對她’。”

蕭絃歌沉默了片刻。“她是個好人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以後孩子出生了，讓她做乾孃。”

清漾轉過頭看着她。“你願意？”

“她是你朋友。就是我的朋友。”

清漾的眼眶紅了，伸出手，把蕭絃歌擁入懷中。窗外月亮升起來了，不是圓的，但很亮，將清輝灑在東跨院的屋頂上，灑在老槐樹的枝條上，灑在那對燕子的新窩上。燕子已經睡了，依偎在一起，像兩顆小小的、黑色的星星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說，我們的孩子會像誰？”

蕭絃歌想了想。“像你。”

“爲甚麼？”

“因爲你好看。”

清漾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比窗外的月光還亮。“絃歌姐姐，你更好看。”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但她的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。

那天夜裏，清漾躺在牀上，翻來覆去睡不着。蕭絃歌被她吵醒了，側過身看着她。“你在想甚麼？”

“在想孩子的名字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沉默了片刻。“太早了。”

“不早。可以先想幾個備着。”

蕭絃歌閉上眼睛。“那你慢慢想。”

清漾想了一整夜，想了幾十個名字，又否了幾十個。天快亮的時候，她終於想出了一個，側過身看着蕭絃歌的睡臉，輕聲說了一個名字。蕭絃歌沒有醒，但她的嘴角微微彎了一下，像是在夢裏聽見了。

窗外，第一縷晨光照在東跨院的屋頂上，照在老槐樹的枝頭，照在那對燕子的窩上。兩隻燕子醒了，嘰嘰喳喳地叫着，飛出去覓食了。新的一天開始了。

清漾閉上眼睛，嘴角彎着，手握着蕭絃歌的手。她想，這就是她的一輩子了。有蕭絃歌，有孩子，有東跨院，有老槐樹，有燕子，有糰子。有朝會，有摺子，有慄粉糕，有桂花糖。有祖父，有祖母，有父親，有母親，有阿瀾，有陸青蘿。有那些愛她的人，和她愛的人。足夠了，很足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