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4章 誕 （3/3）

“第三次就好了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嘴角彎了一個很淡很淡的弧度。“嗯。第三次就好了。”

窗外，雪停了。陽光從雲層後漏出來，照在東跨院的屋頂上，照在老槐樹的枝頭，照在樹幹上那隻展翅欲飛的燕子上。清漾和蕭絃歌並肩靠在牀頭，中間躺着一個小小的、紅紅的、皺皺的、像猴子一樣的嬰兒。那是她們的女兒，清璇璣。天樞閣的第四代，皇室的血脈，她和她的女兒，和她的妻子的女兒，和她的一輩子的女兒。

清漾伸出手，握住了蕭絃歌的手，十指相扣。璇璣的小手搭在她們的手上，像一顆小小的、溫暖的、會發光的星星。

“絃歌姐姐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謝謝你。”

“謝甚麼？”

“謝你。給我一個家。給我璇璣。”

蕭絃歌看着她，眼眶紅了。“你也是。給我一個家。給我璇璣。”

清漾的眼淚掉了下來，低下頭，在蕭絃歌的嘴角印了一下，又在璇璣的額頭印了一下。窗臺上，茉莉花謝了，梔子花還沒開。但窗臺上多了一盆新的花——梅花，紅色的，是清琅從後山梅林挖來的那棵。梅花開了，小小的，紅紅的，像一顆顆心。

糰子蹲在窗臺上，看着三個人依偎的身影，喵了一聲，跳下去，跑了。它去找阿瀾了。今天，它的主人有更重要的人要陪。

不只是清漾，不只是蕭絃歌，還有那個小小的、紅紅的、皺皺的、叫清璇璣的、新來的主人。

窗外，月亮升起來了。不是圓的，但很亮，將清輝灑在東跨院的屋頂上，灑在老槐樹的枝頭，灑在樹幹上那隻燕子上。那隻燕子旁邊，不知甚麼時候又多了一個刻痕——一隻小小的貓，蜷着身子，閉着眼睛，像是在睡覺。

清漾看見了，問蕭絃歌是不是她刻的，蕭絃歌說不是。清漾又問阿瀾，阿瀾說不是。又問白瑤，白瑤也搖頭。清漾看着那隻貓，笑了。“弦牆姐姐，你說，會不會是璇璣刻的？”

蕭絃歌看了璇璣一眼。璇璣在睡夢中打了個哈欠，小拳頭揮了一下，又放下了。

蕭絃歌收回目光，看着那隻貓。“也許。是她。”清漾笑了，笑得眼睛彎成月牙，笑得比窗外的月光還亮。她低下頭，把臉埋在蕭絃歌的肩窩裏。

蕭絃歌沒有說話，只是伸出手，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。一隻手臂環着清漾的肩，另一隻手臂環着清璇璣小小的身體。三個人，依偎在一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