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第 33 章 (2/3)
沈珩倒在牀上又癱又軟,身上的氣力全被剛纔那一站抽乾,連眼皮都懶得掀開,渴了,沈珩就哼出聲,那人說,“你現在不能喝水。”沈珩本就迷糊,又哼了兩聲。
少頃,那人嘆息一聲,用手指蘸了些水,小心地用指腹塗抹在他的嘴脣上,越塗越渴,沈珩舔了舔舌頭,無意蕩住那人的手指,舔了一下。
蕭霽定定地站着,沈珩喉嚨滾了滾,那些水,隔靴搔癢,他喃喃道:“不夠。”
反覆兩三次,沈珩才安穩下來,蕭霽將他踢開的被子重新蓋好,輕聲道:“好好睡一覺。”
蕭霽剛要走,沈珩突然抓住他的手,蕭霽想慢慢抽出,沈珩卻拽住他的手不放。
睡夢中的沈珩輕聲道:“別走,我不想你走。”
手心交換溫度,蕭霽心口發燙,眼神帶着溫情,看着沈珩,只是一聲挽留,他便忍不住停下腳步。
夢裏百般變換,沈珩緊緊抓着那人的手,嘴裏不停地叫着另一個男人的名字,或溫情,或狠厲,“寧琮,寧琮”
蕭霽臉色沉了下來,抽出自己的手就要走,走了幾步又折返回來,“不要皺眉。”蕭霽看着他有些蒼白的臉,用手撫平他的眉間,輕聲疑問:“寧琮。沈珩,你做這一切難道只是爲了寧琮嗎?”
沈珩一直睡到次日清晨,他從夢中才驚醒過來,蕭霽剛闔上眼睛,也因爲這動靜中睜開眼睛。
“你怎麼在這兒?你甚麼時候來的?”沈珩頭是不疼的,拍了拍腦袋,不記得打完仗後的事情了,他就記得他暈倒了,“誰把我揹回來的?”
沈珩這一覺睡得是有點久,但他沒中毒,起來瞧見一個不可能出現在這兒的人,驀然地支着手臂坐在牀頭,跟夫妻似的候着受傷的另一個。
作爲上輩子的死對頭,不得不說,這種感覺,挺驚悚的。
他只是發燒,不至於要蕭霽來哭喪吧?還是說真正發燒的人是蕭霽,還把腦子給燒壞了?
“是趙懷真揹你進屋的。”蕭霽趕來時,趙懷真正揹着人進屋,他是從他手裏將人搶回來的。
恩怨暫且拋在一邊,趙懷真比起趙寅好相處多了,“多謝他了。”
蕭霽看出他眼底爬滿了震驚,又說:“你走後不久我便奉命領兵去了朔北,青族已經歸順朝廷,至於到瀾川,我是順路。”
沈珩嗯了聲,前半段話聽起來不像假的,後半句只能說編的還挺隨便,不過,人家事情辦完了來炫耀一下也實屬正常,要他早辦完正事發現蕭霽還在打仗,順路也是想要嘲笑一番的。
他從牀上爬起來,“你昨夜來的?”
“是前天晚上。”蕭霽叫來醫師,臉色看不出好壞,只是控制着沈珩,不讓他亂動,“你睡了一天兩夜。”
沈珩失笑地盯着蕭霽的手臂,“那總要讓我出去轉轉。”
“沈將軍已經無恙了,近幾日切記不要熬夜處理軍務。”
蕭霽點頭:“好,我會看着他的。”
“你不要這樣看着我,我自己的身體我自己知道。”沈珩覺得蕭霽很奇怪,尤其是眼神,“那你們準備在瀾川呆多久?”
蕭霽道:“和談順利,我準備讓他們休息幾日,好好修整修整。”
言外之意就是不着急了。
沈珩笑了:“既然來了瀾川,那你們這算援兵?”
蕭霽:“算。”
沈珩心中有了盤算:“那我可要好好利用利用。”
蕭霽確認沈珩沒事,才說:“闕族的主將說要和談,人就在外面。”
沈珩心神一動:“甚麼時候來的?”
蕭霽:“昨天下午。”
沈珩驚愕道:“你讓人等了一夜?”
蕭霽:“你不是沒醒?”
沈珩錯愕,反問:“你不是在嗎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