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7章 第 107 章 （8/8）

“哥……”

“哥！”

沒有人回應。

那個聽到弟弟喊他時總會笑着快步走來，摸着言霧的髮尾說“誒，哥在這呢！”的男人安安靜靜躺在雨水裏，再也不會回話了。

“不要……”言霧喃喃道，臉上閃過空白，沾滿鮮血的雙手抽搐痙攣，被他死死攥着，分不清是誰的血從指尖淌下。

“哥，你回話，你回話啊！哥！”

“婁崢——！”

嘶聲竭力的吶喊淹沒在暴雨的狂響裏，尖銳得卻穿透了寒冰，帶着碎裂的慘痛，久久迴盪在冰冷的世界裏。

“哥……你看看我。”哽咽從喉嚨裏滾出來，少年垂頸掩面，悲鳴慘叫，聲音低墜，“你再看看我啊。”

說好的要陪着他，說好要照顧他和楊邢一輩子，說好永遠是他的哥哥。

婁崢是個大騙子。

可言霧再也沒辦法罵他了。

他的哥哥死了。

他的哥哥和他的爸爸媽媽一樣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。

他再也沒有哥哥了。

婁崢死在新一年的1月19日。

這一天下着大雨，很冷很冷。

言霧七歲時，許願家人常在，親朋陪伴，永不分離。可最後沒有實現。

後來十年他不曾再許過願，以爲攢下的運氣總會在來年眷顧他哪怕一次。

於是他十七歲時再度許願，希望僅剩的親人能一直陪伴他，他的愛人能永遠不離開。

但大抵是命運使然，他的誕生天生是災難的，不能被重視的。

他的兄長和愛人在一夜之間離去，只留他一人跪坐雨中哭嚎苦恨。

他親眼看着他們一個個離開他的身邊，最後一個孤零零的影子跪倒在黑暗裏，再也沒有站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