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2章 重啓太陽 一個可怕但 (4/4)
但這種經過轉化的太陽特性力量早已不具有任何實戰作用,這個設備的作用也純粹只是一種精神上的指引和慰藉,或許白啓回歸的話,重啓它仍有一定的象徵作用,但埃文斯這時候重啓是爲了甚麼呢?
以常理推斷,任誰都知道謊言無法長久維持,埃文斯這樣精於謀算的人自然更加清楚,那麼爲防白啓出現後,他迅速地一敗塗地,他眼下應當抓緊收攏日冕星的權力,讓第一星區完全置於他的掌控下,而不是去做這件表面看起來沒有任何意義的閒事。
蘭德爾安排的眼線對此感到不理解,也不確定這是否藏着甚麼重要的寓意和隱情,因而選擇將其作爲重要情報上報,但此刻看到這則情報的蘭德爾,同樣對埃文斯的行爲非常地不理解。
不過,白啓卻似乎對這一行爲已然有所猜測,他突然說:“你現在還能聯繫上這些眼線嗎?”
蘭德爾愣了愣,隨即猛然想到甚麼,埃文斯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儘快收攏權力,取得對日冕星的絕對控制,那麼,或許這一讓人難解的行爲,正是他控制日冕星的手段呢?
他立即安排下屬去對接和聯繫不同的眼線,不久前他們還各自發來了信息,但在蘭德爾讓人去聯繫他們的眼下,他們卻很統一離奇地再沒有任何回應了。
這堪稱匪夷所思,各星區間互相安插一些眼線間諜算是心照不宣的事情,暴露被捕的事也不是沒有發生過,但也絕不該在同一時間所有人全部斷聯,這簡直不是常規的人力和科技能夠做到的。
不詳的預感在蘭德爾心中愈漸升起,他急匆匆往外走:“我要去辦公室處理一些事情。”
“等等。”白啓叫住他,在蘭德爾回頭時,他把肩上的大衣脫給他。
蘭德爾接過大衣,在這一刻,他突然覺得,白啓對於眼下的情形並不意外,他也更早地就比自己多意識到了甚麼。
但顯然,白啓此刻並不打算言明,對蘭德爾又說了一聲“去吧”,而後他便轉過頭,繼續去看窗外紛飛落下的雪景。
蘭德爾攥着大衣的衣襬,駐足片刻,終於轉身離開。
之後的數天裏,白啓起先仍然待在這間內外需要殺菌隔離的重症監護室裏,但在他醒來三天後,在醫生的評估下,他就已經允許被轉移去普通的病房,當然,塞勒斯最高規格的單人病房用普通形容並不太恰當,但相對於之前那種嚴密的隔離和保護,他新搬去的病房確實普通也輕鬆了許多。
白啓的飲食不再被限制,他可以做些復健的運動了,不侷限於身體,也包括對精神力的復健。
異種毒素的影響下,會讓人本該如臂使指的精神力潰散難以運用,蘭德爾當初花了漫長的近一個月,才完全將毒素的影響根除,但白啓則不同,就像之前醫生所診斷的,他對毒素的代謝水平遠高於蘭德爾當初的表現,醒來後的第五天,他外露的經脈血管上就已經看不到黑色的痕跡,血液檢測也再測不出毒素的殘留。
而在他做着復健,狀態日漸恢復的這些天裏,蘭德爾當然也會每天都來看他,並同時給他帶來日冕星和帝國整體局勢的新消息。
其實在所有眼線同時失聯的隔日,蘭德爾這一邊便重新取得了與他們的聯繫,他們也各自給出了看似合理的藉口,但繼續進行的對話中,仍然透着股隱隱的不對勁。
日冕星整體的局勢也同樣給人這樣的不對勁感,那夜的談話中,無論最終由誰施行,蘭德爾和白啓都已然有了一種心照不宣的共識和默契,那就是無論埃文斯的罪行被揭露與否,他研究異種圖謀改造人進化的行爲都勢必不能再任其繼續。
因而,這些天裏,蘭德爾已經在開始行動,他最先嚐試去聯繫的對象自然是伍德,他暫時不想直接以白啓的名義去找上對方,但以他自己的身份,伍德仍然是日冕星內部最容易被說服和爭取的對象,在曾經維綸的改造人研究上,他就對其表現出過深深的震動和不可接受,他也爲此給蘭德爾提供過幫助,或者說,這也許纔是他那時最終決定與塞勒斯達成同盟的真正原因。
但伍德的回覆卻並非是理當有的詳細追問,以供他判斷蘭德爾所述的可信,而是不看任何證據的情況下,直接反向發起對蘭德爾的質問,指責他是否有挑撥第一星區內亂的禍心。
而除了伍德之外,日冕星內其他一些蘭德爾原本認爲能夠聯繫的對象,也給出了相似的不合其原本性格的回應。
若說這些還不夠表明日冕星現狀的怪異,那麼這麼多天過去了,作爲皇帝的白啓一直未曾現身,爲何日冕星政界上下,都沒有任何人出聲質疑呢?
從太空的衛星雲圖上看,日冕星仍平和得如往日一般,但蘭德爾卻覺得,這顆表面如常的星球,早已被看不見的陰雲所籠罩,就像某種不可知的力量於同一刻扭曲了這顆星球上所有人的認知,讓他們做出如此多怪異的舉動,卻偏偏自己察覺不出任何不對勁。
但俗世上,真的有任何人力能夠達到的力量,能完成這樣的壯舉嗎?
蘭德爾突然想到西爾維婭,西爾維婭曾經想要推行的進化,不正是對所有個體意識完全的抹除和控制?那麼將這種控制的力度減輕一些,是否就能達成這樣的認知扭曲?人力不可能做到的事情,但西爾維婭曾經將要達到的可以被稱爲神明的超S級,是否便不再受這樣的桎梏?
在產生這樣的想法時,蘭德爾同步也想到了更多,例如對埃文斯此刻是否達到了超S級的可能分析,他認爲應該還沒有,因爲目前的怪異只侷限於日冕星,尚未擴散向第一星區的其他行星,而西爾維婭的超S級精神力,則是幾乎能夠覆蓋整個宇宙的。
但埃文斯此刻的精神力應該也不再在常規的S級範疇,常規的S級精神領域,就算有S級機甲的增幅,也不可能覆蓋整個星球,日冕星此刻的異狀,說明埃文斯的精神力已經進化到了相當難對付的等級。
他憑何能晉升到這樣的等級,不是蘭德爾關心的問題,因爲這很好解釋,也許是他在西爾維婭死前,直接奪得了對方全部黑暗精神力所凝結的某種內核,真正的關鍵在於,他到底是怎麼將這種黑暗精神力用以進化,卻仍能外在表現出原有的太陽特性的。
如果這種尚不知原理的技術是可以實現的,那麼一個可怕但分外合理的猜想就油然而生了,這讓蘭德爾這些天心中明明徘徊着巨大的疑慮,在白啓面前時,卻總是想問,又不敢問。
但是這一天,在回歸儀式舉辦,同時也是日冕星出現異狀的的第九天,12月26日,來自澤維爾皇室的一則官方通告,終於讓蘭德爾無法再繼續保持沉默。
一年間最寒冷的冬至日已經過了,但阿爾法星紛飛的大雪仍未停止,蘭德爾冒着大雪來到白啓的病房,跟他這些天的忙碌與不可言說的憂慮相比,白啓的狀態似乎一直都更爲輕鬆,每天都有條不紊地推行自己的復健計劃,此刻他還有閒心盤腿坐在病牀上,跟王爾德玩國際象棋。
見到蘭德爾進來,白啓本來像往常一樣隨口打了聲招呼,但隨後他又注意了蘭德爾不同往日的神情,像是也意識到有事發生,便將手中的棋子放下,從病牀上站起。
作者有話說:
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