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第七十二章 血脈相制 (2/2)
陳宏嘆了口氣,繼續翻看着古籍,眉頭越皺越緊:“這古籍殘缺不全,好多地方都被撕毀了,關於‘異血相制’的記載就這麼幾句,根本沒提破解之法。而且你們看這裏,”他指着古籍上一行模糊的字跡,“上面還寫着‘異血相制,非偶然也,或爲天命所定,或爲血脈同源’。也就是說,這種能相互壓制的異血,要麼是天命早就註定好的,要麼就是有着同源的血脈,源自同一個祖先。可你們一個是守脈者的後代,世代守護靈脈,一個是陳家的人,世代修習符術,怎麼會血脈同源呢?這根本說不通啊!”
“血脈同源?”林野和陳硯對視一眼,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濃濃的震驚和難以置信。這個說法太離譜了,他們倆不是至親骨肉,他們家族裏的長輩也從來沒提過有甚麼交集,怎麼可能血脈同源?
就在這時,陳硯掌心的紋路突然劇烈閃爍起來,紅光刺眼,像是燒紅的鐵絲,林野體內的血脈也跟着躁動起來,丹田處傳來一陣熟悉的灼熱感,像是有甚麼東西要破體而出。兩人同時悶哼一聲,臉色變得更加蒼白,身體晃了晃,差點摔倒。“不好!它們好像在相互排斥,又相互吸引,這種力量快要控制不住了!”陳硯咬着牙說道,感覺體內的力量像是被分成了兩半,一半想掙脫,一半想靠近,撕扯得他五臟六腑都疼。
素微見狀,趕緊催動腕間護腕的力量,粉色光暈瞬間擴散開來,籠罩住林野和陳硯。在護腕柔和的紉靈之力包裹下,兩人體內躁動的力量像是被安撫住的兇獸,慢慢平靜下來,陳硯掌心紋路的閃爍也變得平緩起來,灼燒般的疼痛也減輕了不少。
“看來,只有護腕的紉靈之力,能暫時穩住我們的血脈。”林野喘着氣說道,心裏的疑問越來越多,像一團亂麻。陳硯的血爲甚麼能壓制他?他們的血脈真的同源嗎?“其厄”到底是甚麼?是會讓陳硯也變得失控,還是會讓他付出更慘痛的代價?沈蒼是不是早就知道這些祕密,所以才一直針對他們,想利用這種血脈聯繫來達成自己的陰謀?
陳硯看着自己掌心已經蔓延到手腕的紋路,又看了看林野蒼白卻堅定的臉,眼神慢慢變得堅定起來:“不管這背後藏着甚麼祕密,不管這‘其厄’是甚麼,我都不會後悔。當初在破廟,你爲了救我,硬生生扛下沈蒼的邪絲。我們在石凹一起抗邪崇,我們是兄弟,本來就該同生共死,互相守護。這點痛苦,不算甚麼。”
林野心裏一暖,像是有一股暖流湧過,驅散了不少愧疚和不安,他重重地點了點頭,聲音雖然沙啞,卻帶着前所未有的堅定:“沒錯,同生共死。不管後面會遇到甚麼,我們一起扛,總有一天能把所有祕密都解開,把沈蒼徹底除掉。”
可他們不知道,陳硯掌心的紋路,正在隨着時間的推移,以肉眼難辨的速度慢慢擴散到他的小臂上,紋路所過之處,皮膚下隱隱有紅光流動,像是有一條血蛇在皮下游走。而沈蒼留下的古籍裏,關於“異血相制者,必承其厄”的記載後面,還有一行被濃墨刻意掩蓋的小字,只有在血月的紅光照射下才能看清:“厄者,承其血脈之痛,受其宿命之劫,共享其命,共擔其禍,直至一方隕落,或兩方同歸於盡,方能解脫……”
破廟外的血月越來越亮,散發着妖異的紅光,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睛,冷冷地注視着地面上的一切。血月周圍的烏雲被邪祟氣染成了灰黑色,慢慢匯聚成漩渦的形狀,空氣中的邪祟氣越來越濃,順着門窗的縫隙往破廟裏鑽,被護腕的粉色光暈擋在外面,卻在光暈外圍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黑霧,像是隨時會衝進來。
林野和陳硯的血脈聯繫越來越深,而那未知的“其厄”,也在悄然逼近,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利劍,不知道甚麼時候就會落下。他們的羈絆,是彼此最堅實的依靠,是黑暗中的光,卻也可能成爲彼此的催命符,將兩人都拖入萬劫不復的深淵。
而這一切的答案,似乎都隱藏在紉靈閣的祕密、素微的護腕,還有他們父輩那一代的過往之中。沈蒼的陰謀還沒徹底破滅,新的危機又接踵而至,他們接下來要面對的,恐怕是比吞靈邪蛹更可怕的宿命考驗,而那被刻意掩蓋的“血脈同源”真相,或許會揭開一個更加驚人的祕密——他們的相遇,從來都不是偶然。
【作者有話說】:感謝大家耐心追更,林野與陳硯的血脈羈絆有淵源,宿命與危機並行,接下來的故事只會更緊張刺激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