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6章 第八十六章 靈核溫血·刃上心痕 (2/2)
“拿了傳承就想走?”沈蒼冷笑,聲音陰毒刺骨,“今天這裏,就是你們的埋骨之地!”
戰吼震天,傀儡潮如黑色潮水般撲殺而來,沉重的腳步震得玉磚地面不斷開裂,黑濁之氣所過之處,連靈核的白光都被腐蝕得微微黯淡。
林野眼神驟然一凝,長劍瞬間出鞘,赤金色靈光沖天而起,正面迎向傀儡潮。金光橫掃之處,戰傀盡數崩碎,招式凌厲狠辣,不留半分餘地。他沒有回頭,沒有示意,可腳下站位恰好將陳硯護在側翼盲區之外,把所有正面衝擊盡數擋下,這是無數次生死同行刻入骨髓的默契,快過理智,先於言語。
陳硯沒有絲毫猶豫,撐着玉臺站起,赤色靈光緩緩亮起,緊緊跟在林野身後三步之處,不靠近、不靠攏,劍光橫掃,封住所有死角,擋下每一道偷襲的傀儡絲線。兩人無需對視,無需共鳴,無需交流,一攻一守,一前一後,配合得天衣無縫。
沈蒼見狀怒極反笑:“都這樣還裝默契?沒有共鳴,你們就是一盤散沙!”
雙手合十,數十道黑刃憑空凝成,從四面八方激射而來。一枚黑刃避開林野鋒芒,直刺陳硯左肋死角,速度快如閃電,空氣被撕裂出一道細微的裂痕,根本來不及躲閃。
林野眼角餘光掃到,身形幾乎是本能地旋身,金光橫斬,叮一聲碎刃。動作快得沒有思考,擋完立刻回身再戰,沒有停頓,沒有回頭,沒有任何神情,可那一瞬間的回身,已經戳破了所有硬撐的冷漠,把藏在心底的護持暴露無遺。
陳硯腳步微頓,劍勢驟然一沉,將撲來的戰傀劈碎。他甚麼都沒說,甚麼都沒問,卻甚麼都懂。林野嘴硬、心硬、話絕,可生死關頭,從來不會丟下他;而他自己,即便被狠狠推開過,即便心裏帶着傷,依舊會爲他拔劍,爲他守好側翼。
這不是原諒,不是和好,是扯不斷的命。
戰團愈演愈烈,玉磚碎裂,靈光四濺,傀儡碎渣堆積如山,血腥味與濁氣交織瀰漫。林野的金光越衝越猛,把所有憋在心底的慌、悔、痛,全都砸在敵人身上;陳硯的劍光越守越穩,傷口再次滲血,衣料浸成深色,他眉頭未皺半分,硬生生扛下所有偷襲。每一次揮劍,傷口便牽扯一次劇痛,可他連悶哼都不肯發出,他不想讓林野因爲自己分心,更不想暴露半分脆弱。
沈蒼氣得發狂,周身傀儡絲線暴漲,化作遮天黑網,從天壓頂:“今天我把你們雙雙釘死在這裏!”
黑網壓頂,靈光驟暗,網身之上佈滿尖銳的倒刺,每一根都淬着能腐蝕靈脈的劇毒,一旦被纏住,瞬間便會魂飛魄散。林野沖天一劍,破開火網內核,厲聲喝道:“走!”
陳硯應聲而動,劍光緊隨其後,兩人一前一後,合力撕開裂口,衝出傳承殿,踏入冷風之中。
冷風捲過,吹散濁氣與血腥味,陳硯傷口滲血不止,林野側眸掃過,目光只停一瞬,便立刻轉開,聲音硬邦邦的,卻藏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關切:“還能走?”
“能。”陳硯簡單應聲,握劍的手更緊。
殿內,沈蒼的狂嘯滾滾而來:“你們跑不掉!靈脈是我的!你們那點羈絆一文不值!”
林野握劍而立,金光冷冽,卻沒有往前衝,而是微微側過身,恰好將陳硯護在自己的餘光範圍內。他沒有說軟話,沒有道歉,沒有回頭,可腳步卻下意識放慢,等着身後那個他親手推開、卻又放不下的人。
靈脈震動越來越強,地面開始起伏,遠處羣山間湧出大片黑濁霧氣,沈蒼的本命傀儡大陣正在全面鋪開,真正的終極殺陣已經成型。霧氣之中,隱約可見數十尊巨型傀儡的輪廓,每一尊都高達數丈,散發着毀天滅地的氣息,這是沈蒼蟄伏百年煉製的底牌,此刻盡數祭出,就是要將兩人徹底抹殺。
林野握緊長劍,赤金色眸子裏寒光翻湧,他很清楚,接下來的戰鬥,只會比殿內更兇險,可他沒有半分退意。
不管裂痕多深,不管心有多痛,不管曾經說過多絕的話。
這一次,他不會再讓陳硯獨自面對危險。
不牽手,不併肩,不言語,不原諒。
但同生,共死,共戰,不退。
風捲過兩人之間,沒有聲音,沒有觸碰,沒有緩和。
決裂割不斷命,狠話割不開本能,心狠割不掉痛。
裂痕深深刻入骨血,卻從未真正斷裂;痛意清晰分明,卻依舊並肩站在死局之前。
不說原諒,不說和好,不說回頭。
只一起,活下去,一起,斬碎眼前的死局。
前方雲霧翻湧,靈脈劇烈震動,沈蒼真正的終極殺招,已然降臨。
這一戰,是對敵,是療傷,是兩個帶着心傷的人,忍着痛,殺出唯一的生路……
【作者有話說】:這一章大家看得應該挺揪心吧……
誤會、決裂、重傷、硬撐、明明在乎卻偏要推開。
林野和陳硯現在就是:嘴比石頭硬,心比誰都疼。
裂痕已經刻進骨子裏,但命還綁在一起,這一戰,只會更痛,也只會更戳。
後面虐甜爽都會慢慢來,放心追~