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第 48 章 厲謹很 （3/5）

可這答案太過沉重，也太過虛幻，讓他不敢輕易相信。

真心？

這種東西，在厲家那樣的泥潭裏，他早已不敢奢望，更何況是來自商時勖這樣的人。

見他沉默，商時勖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失落，但很快便被更深的執着取代。

他鬆開厲謹的手，直起身，恢復了冷靜，“跟你說了，你也不信，那就別再問了，老實點，好好休息。”

他替厲謹掖了掖被角，“別想那些有的沒的，你現在唯一的任務，就是養好身體，早點好起來，給我省省錢，這住院費一天可不少錢。”

說完，他轉身走回沙發邊，拿起一份文檔看了起來。

厲謹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頭卻漣漪陣陣，再難平靜。

有些東西，一旦被點破，就再也無法視而不見。

商時勖的“真心”像一顆突如其來的種子，落在冰封的心湖上，不知是會悄然沉沒，還是……有朝一日，能破冰而生？

他閉上眼，商時勖那句“只是因爲是你”，卻在腦海中反覆迴響，攪亂了一池故作冷靜的春水。

這病，怕是沒那麼容易好了。

至少，心裏的動盪，比身體的症狀，要難安撫得多。

厲謹蒙着腦袋，在藥物作用下，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。

接下來的兩天，厲謹便在醫院靜養。

商時勖當真把辦公室搬到了病房，處理公務、接打電話都在外間，只在厲謹休息間隙，才進來陪着說說話，或是強硬地推他出去放風。

醫院的走廊長長，燈光溫暖，商時勖推着輪椅，輪椅上，厲謹裹着厚厚的羊絨毯，只露出一張清瘦的臉，神色間還有些病懨懨的倦怠。

“商時勖，你這樣推着我，像不像推着一個生活不能自理的廢物？”厲謹真是受不了。

“我覺得差不多。”商時勖低頭，氣息拂過他耳畔，聲音壓得低。

厲謹耳根微熱，瞪他一眼，卻沒再反駁。

“有時候覺得，在這四方天地裏，倒比外面那些勾心鬥角乾淨得多。”

厲謹望着走廊盡頭窗外的天空，忽然輕聲說。

“乾淨是因爲醫院把髒東西擋在了外面。”商時勖聲音平靜，“你只管養你的病，天塌下來，我先頂着，然後你再替班。”

經過兒科病房區時，一個皮球滾到厲謹輪椅邊，一個小豆丁追過來，仰着頭看厲謹，奶聲奶氣地說：“漂亮的哥哥，你生病了嗎？要打針嗎？打針不可怕的，我給你糖喫。”說着從小口袋裏掏出一顆皺巴巴的水果糖。

厲謹愣了一下，眉眼不自覺柔和下來：“好啊。”

商時勖已先他一步，彎下腰，用從未有過的溫和語氣對小孩說：“謝謝，哥哥很快就能好了，糖你自己留着喫。”

看着小孩跑開，商時勖直起身，對上厲謹若有所思的目光。

“看甚麼？”

“沒想到商會長還有哄孩子的一面。”

“因人而異。”商時勖推着他繼續往前走，語氣恢復一貫的淡然，“對你，我得有十八般武藝，一是怕你跑了，二是怕你找死，三嘛，怕你花心。”

厲謹哈哈大笑：“你這些話，比藥還讓人頭暈。”

“那就暈吧，”商時勖握住他微涼的手，脣角勾起一抹極淡笑意，“暈完之後，咱們回去把藥吃了。”

厲謹：“……”

只能說，平靜之下總有暗流，這日子像偷來的一樣好。

厲謹入院的消息雖被嚴格封鎖，但厲家那幾位豈會毫無察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