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十年 (1/2)
十年
後來的一切都過的比我想象的快,一轉眼,一週就過去了。颱風散去,天氣放晴,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。
我回到了學校繼續教書,諸言也成功平反,回到了刑偵組組長的位置上。邱嵐接手了家族的企業,開始了新的運作。
每當我穿越過熱鬧的學生時,我總有一種錯覺:似乎有人在人羣裏等着我,似乎有一陣熟悉的感覺與我錯過,可當我驀然回首,卻只見到我的學生走過。
“墨老師好”
學生們走過,走遠,又走進我看不見的地方。我的心中立刻變得空落落的,我在等着一個聲音,一個十幾年前與我朝夕相伴的聲音。
那個人,我喜歡叫她風鈴。
說真的,沒有人會叫風鈴這個名字,她應該姓“陳”,卻不該姓“風”。但她叫甚麼,我好像已經不記得了。但我的意識告訴我,曾經有那麼一個女孩,在我的着春中悄然出現,又悄然離場,她爲我獻出生命,我也爲她日夜相望。我們相生,相遇、相愛,相別;我們尋找,追覓,悔恨,究其一生。
但她不見了,我再也找不到她。
幾個月後的秋天,我辭別了教師的工作,去參加了邱嵐與諸言的婚禮。她們的婚禮沒有複雜的親戚,只有幾個知心的好友,其中也包括我。
我坐在臺下,他們在臺上靦腑地笑着,在禮花與煙火的爆發中,兩人熱烈地相擁在一起,臺下發出陣陣掌聲。
不知不覺問,我沒意識到我已經流淚了。
一穿着西裝的男人在我身邊坐下,我一回頭,卻見那人是秦空山。
他說:“墨笑,好久不見啊。”
“你恢復的這麼快?”我很驚喜。
“□□上的傷好治癒,只是心理的傷很難治!”他放鬆地笑着:“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和一個壞消息,你先聽哪一個?”
“大喜的日子,你先說好消息吧。”
“好消息是,風鈴還在等你。”
這句話如同晴天霹靂,我的心臟隨之劇烈顫動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說甚麼,她不應該已經死了嗎……”
“誰告訴你,獻祭是會死人的。”
“那……她在哪?”
“這個呢,就是我要說的壞消息了——風鈴曾經告訴我,她會在時間的盡頭等你。她進了住生棘的門,去了另一個時間線的世界,他在那裏等你。不過,你現在去不了。
所見這話,我心又冷了下去,我深知往生棘的門已經全部被壞了,如果風鈴說:我在另一個時間線等你,那我是無論如何也去不了的。
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灰意冷,說道:“我很喜歡陳燃說過的一句話:不是宗教創造了某種力量,而是那力量促使了宗教的形成。正如她所說,自然中的極端天氣本身就是通往不同線的門,如果你能利用這扇門,也許就能夠找到她。”
我想起甘肅祭壇上的那一句話——往生之門,十載一轉。
我說:“下一次時間交匯的大風暴在十年之後嗎。”
“怎麼,你不敢等嗎?”秦空山笑道。
“我只是怕到時候,我太老了,她認不出我。”我笑道。
“你現在笑着的樣子,纔是風鈴希望看到的。”秦空山說。
臺上,邱嵐撲在語言的懷裏,兩人在誓言中親吻在一起,那一刻,我的心也跟着激動起來。
我想起了念青唐古拉雪山,想起了老馬,我想,也許我該換一個地方等風鈴了。
十年之後——
念青唐古拉山下,蒼茫草原上,駿馬在老馬的吆喝下放肆奔馳着,我和諸言坐在帳包邊,邱嵐穿着藏族姑娘的衣服走出來。
這十年裏,我辭別了工作回到念青唐古拉山下,與老馬一起養馬爲生,邱嵐給我們投資修了一間馬場,就在安洛村的邊上,時不時諸言也會帶邱嵐回來看看。邱嵐很喜歡高原,諸言和我們都很高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