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 77 章 下藥？ （1/5）
第77章 第 77 章 下藥？
Zero認真地豎起了一根中指。
飯後, 埃德蒙邀請阿斯蘭去古堡東翼的陽臺。
這裏是王宮最高的露天平臺之一，欄杆上攀着薔薇藤，石磚縫裏長着灰綠色苔蘚, 阿斯蘭靠在欄杆邊，裹着埃德蒙那件過大的斗篷，手裏捧着一杯熱蜜水，慢啜。
他剛洗完澡, 銀髮半乾，被風吹得微微揚起，幾縷髮絲黏在鎖骨窩殘留的紅痕上，埃德蒙站在他身後, 尾巴圈着他的腰，下巴擱在他肩頭, 嘴脣時不時蹭過他的耳廓和頸側。
“別鬧, ”阿斯蘭偏了偏頭, 語氣沒甚麼威懾力, “癢。”
埃德蒙低低地笑了一聲，嘴脣從耳垂滑到頸窩，在鎖骨腺體旁邊落了一個吻。那裏剛被吮過, 皮膚還泛着薄紅：“怎麼在撒嬌？”
他身上的蜜已經止住了, 但殘留的氣息依然甜得讓人頭皮發麻。
埃德蒙貼着阿斯蘭的皮膚說話，“你愛不愛我, 媽咪？”
“嗯，愛你愛你，”阿斯蘭被他圈在懷裏，敷衍地應了聲，沒掙扎, 只是又啜了一口蜜水，望着遠處王宮圍牆外層層疊疊的城市輪廓，若有所思地說：“從這裏能看到紫堇區誒，赫裏安的監獄是不是在那個方向？”
埃德蒙的笑容僵了一瞬：“……是，”他的聲音儘量維持平穩，“您想去看他？”
阿斯蘭微微一笑，搖頭：“不去啊，我就是問問，我看他幹甚麼？那些欺騙過我的人，我都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。”
埃德蒙收緊手臂，在他後頸又印下一個吻，呼吸陡然沉重了一瞬：“您說的是，媽咪。”
就在這時，他感知到了一道不加掩飾的精神力波動，正從走廊方向慢悠悠地靠近。
他擡起眼，與走廊陰影裏那雙銀灰色的眼眸對個正着。
Zero飄在半空中，觸手在身後散漫地晃着，臉上的表情卻和他的精神力一樣冷。
他看了看埃德蒙，又看了看被埃德蒙圈在懷裏的阿斯蘭，然後再次豎起中指，這次是對着埃德蒙的臉。
阿斯蘭背對着走廊，甚麼都沒看見，還在他懷裏閒適地倚着。
埃德蒙垂下眼，脣角的弧度不變，低頭在阿斯蘭耳邊輕聲說：“媽咪，我離開一下，您在這曬曬太陽，我馬上回來。”
阿斯蘭回頭看了他一眼，又順着他的目光瞥了眼走廊方向，甚麼都沒看到：哦。”他點了點頭，裹緊斗篷，繼續喝蜜水看風景。
埃德蒙鬆開圈在他腰間的手，倒退兩步，才轉身走向走廊，他的腳步很輕，軍靴落在石磚上幾乎沒有聲響，尾巴卻已經緩緩從褲腿下探出，鱗片微微張開，保持平衡。
埃德蒙走上天台，反手把鐵門關上，Zero已經在那裏等他了。
天台中央，Zero背對着他，觸手在身後全部張開，七條介於虛實之間的漆黑觸手在半空中無聲地舞動着。
他沒有回頭，聲音卻穿透了風聲：“埃德蒙，如果不是我當年被你囚禁關押，還輪不到你站在他身邊，你甚麼時候學會偷偷拐走別人的媽咪了？”
埃德蒙靠在鐵門邊，輕笑了一聲：“我失去了王夫之位，你最好別給我添堵。”他的語氣甚至算得上溫和，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水裏撈出來的，“你敢給我下絆子，我就敢殺了你的蟲崽，你試試看。”
Zero眼眸眯起，那張向來英挺的臉上，此刻卻浮現出一種冰封般的冷厲，他盯着埃德蒙看了幾秒：“啊，原來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不僅知道，”埃德蒙把右手從口袋裏抽出來，低頭看着自己的手，“我還知道，媽咪的生育能力恢復了。孕囊後壁再植成功，子宮內膜厚度達標，激素水平在發情期催化下進入最佳受孕窗口。說實話，他的身體修復能力讓我喫驚，五年前他在皇宮裏檢測到的指標，遠沒有現在這麼健康。也許是因爲孤雌生育激活了某種休眠的基因串行，也許他死之前，你留在他孕囊裏那個幼崽的存在刺激了再生機制，總之，他現在不僅能懷，而且四個孕囊全部能懷孕，估計能塞進去不少的蟲卵。”
他說這番話時，語氣甚至還帶了一絲真誠的讚歎。然後他擡起眼，對Zero露出一個無比溫和、無比標準的微笑：“所以你以爲，就你一個人會和他有孩子？”
Zero怔在原地，他的觸手在身後僵了一瞬，然後緩緩收回，在他身後盤成緊密的一圈，他上前一步揪住埃德蒙的領子：“你說甚麼？”他的聲音比剛纔低了整整一個調：“你要對他幹甚麼？你不能逼迫他懷孕！”
埃德蒙歪了歪頭，表情無辜而殘忍：“你覺得媽咪被我逼迫了嗎？你沒看到媽媽有多愛我嗎？怎麼，你這就怕了？不瞞你說，今天下午的檢查出了結果，也許根本不用等那麼久，我就會和他有許許多多寶寶，也許此時此刻，媽咪肚子裏就有我的孩子呢？你感知到了嗎？你分得清嗎？兩個胚胎捱得那麼近，一個帶着你的能量殘留，一個在蟲母孕囊裏被我的信息素澆灌了整整兩個小時。你能分清哪一個是你的，哪一個是你最討厭的雄蟲的？”
Zero死死瞪着他，風從天台呼嘯而過，吹得他銀灰色的短髮掃過眉骨，脣角卻浮起冷嘲：“跟我在這放甚麼狠話？我甚麼威脅沒見過，你不如回去先問問媽媽，他還記不記得被你囚禁、被你大量取蜜時的記憶？你問問他，當初剖開孕囊植入克隆卵時，是不是你這雙手？”
埃德蒙冷笑道：“那都過去了，我愛他，我要他全部的愛，誰敢毀掉我的幸福生活，我要誰的命。”
他飛起來，與zero擦肩而過時停了一瞬，側過頭，眼瞳與zero的豎瞳在極近的距離對視：“至於你的孩子，你最好自己能保護，不要一不小心，就被某個不知死活的雄性給吞噬了呢。”
埃德蒙的狠話還沒來得及在風裏涼透，Zero猛地移動，沒有預 兆，沒有起手式，一把揪住埃德蒙的衣領，開始蟲族戰鬥時那種精神力對轟的套路，然後猛地向後一倒，兩個人翻過高牆，直直墜了下去。
埃德蒙下意識張開蟲翅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