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7章 第 77 章 下藥？ （2/5）

Zero抱着他，面無表情，在空中翻了個身，七條觸手在身後刷地張開，像一朵漆黑的降落傘。

但他不是要緩衝，他是要把埃德蒙墊在下面。

“你瘋了——！”埃德蒙的尾巴在空中亂甩，試圖勾住點甚麼，但天台太高了，周圍只有風和Zero那張冷冰冰的臉。

“我沒瘋，”Zero的聲音被風聲切得斷斷續續，“你威脅我的寶寶和我的媽咪，我摔你一下，公平。”

“那你爲甚麼也跟着跳？！”

Zero想了想，“我怕你飛走。”

兩人抱成一團，在古堡東翼的垂直牆面上方劃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弧線。埃德蒙的滑翔翅在關鍵時刻彈了出來，緩衝翼拼命震顫，勉強減緩了下墜速度，但Zero的觸手牢牢纏在他身上，導致兩個人的飛行軌跡像一隻喝醉了的蝙蝠，在東翼和中庭之間來回彈跳。

砰！他們掉進了中庭的噴泉池裏。水花濺起三米高，驚飛了一羣正在池邊喝水的鴿子。

陽臺上，阿斯蘭捧着蜜水，趴在欄杆邊，從頭到尾看完了這場空中格鬥。

他的表情從困惑，到好奇，再到純粹觀賞的愉悅，最後，他託着下巴趴在欄杆上，斗篷的兜帽滑下來，露出半乾的銀髮在風裏吹拂。

幾個意思？

他眨了眨眼，對着噴泉池裏正在互相往對方臉上潑水的兩個雄蟲，發出了一聲真誠的疑問：“……這是在比賽嗎？”

沒有人回答他，埃德蒙正用尾巴抽Zero的臉，Zero用觸手堵埃德蒙的鼻孔。

阿斯蘭又看了一會兒，然後端起蜜水喝了一口，自言自語：“飛得還挺好看的。”

“陛下。”

阿斯蘭回頭，加西亞不知甚麼時候站在了他身後，手裏拿着一面數據板，豎瞳平靜地掃過噴泉池裏撲騰的兩個身影，表情沒有任何變化，彷彿中庭裏發生的不是兩位高端雄蟲的互毆，而是兩隻鴿子在搶麪包屑。

“加西亞，”阿斯蘭指了指噴泉池，“他們怎麼回事？”

加西亞垂眼看了看數據板上的報告，語氣波瀾不興：“可能是談崩了吧。”

“哦。”阿斯蘭點點頭，又看了一眼噴泉池——Zero正試圖把埃德蒙的頭按進水裏，埃德蒙的尾巴卷着Zero的觸手打了個死結——“談甚麼談崩了？”

“不清楚，也許是育兒理念不合？或者基於一些關於您的想法，產生了分歧。”

阿斯蘭覺得這個回答哪裏不太對，但一時又說不上來，他選擇放棄追究，轉而換了個話題：“你來找我有事？”

“是。奧瑟選拔了一位新的內閣官員，手續已經辦妥，但對方不熟悉流程，需要有人帶他熟悉機要文件。”加西亞翻了一頁數據板，“按照規定，新官員需要由現任宰相親自指導，或由前任宰相進行工作交接。但目前奧瑟正在主持國防預算會議，暫時抽不開身。”

阿斯蘭想了想：“那就讓新官員去找赫裏安，反正他在監獄裏也閒着。”

加西亞的筆尖在數據板上頓了一下：“陛下，”他措辭謹慎，“赫裏安目前是囚犯身份，讓新官員去監獄接受培訓，不符合規定。”

阿斯蘭問：“規定是誰定的？”

“……法律。”

“法律是誰籤的？”

加西亞沉默了一拍。

“是您。”

法律是阿斯蘭籤的。五年前那部《蟲族行政法典》的首頁上，至今還印着阿斯蘭的親筆簽名。

“那就暫時把赫裏安放出來。”阿斯蘭說：“給他戴好定位環，限制活動範圍，派兩個護衛盯着。讓他去內閣辦公廳給新官員做交接，做完再送回監獄。”

加西亞的豎瞳微微放大，然後迅速恢復了平靜：“這好像不合規矩，貴族們可能會抗議，不過，如您所願，陛下。”

深夜，紫堇區第一監獄。

赫裏安被帶出牢房時，獄警都不敢看他的眼睛。

說來也奇怪，明知道他已是階下囚，可當他從石牀邊沿緩緩站起，讓獄警爲他扣上閃着青光的定位環時，他的姿態卻仍帶着某種理所當然的威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