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第 25 章 他們都愛他 (1/3)
第25章 第 25 章 他們都愛他
瑟維格那副被“疼愛”過的嘴臉, 帶着淡淡得意與溫和聲明的笑容,像一根燒紅的針,刺入艾凜本來就緊繃了一整晚的神經。
……憑甚麼?憑甚麼瑟維格僅僅認識了他幾天, 就得到了他如此疼愛?
艾凜下頜的線條驟然繃緊, 眼眸深處,彷彿有風暴在無聲醞釀, 幾乎要凝結成冰。
他周身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冰冷氣息瞬間擴散開來, 走廊裏的空氣都彷彿降低了數度。
“瑟維格。”艾凜的聲音低沉而緩慢, 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冰層下碾過,“注意你的言辭, 他對你的喜愛只是一時的。”
瑟維格臉上的笑意未減, 反而更加坦然,甚至帶着一絲悲憫般的理解:“我很清楚, 上將。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,一個我們都必須接受的事實。”
他微微側身, 目光掃過門縫內隱約可見的、在牀上安靜沉睡的輪廓, 聲音放得更輕,卻字字清晰,“蟲母陛下, 他擁有絕對的意志。昨夜如此, 未來亦如此。我們所能做的, 只是等待, 然後盡己所能地侍奉,只要他喜歡我一天, 我覺得這麼做。”
這番話語,比任何挑釁都更具殺傷力,它剝開了所有雄蟲心照不宣的掙扎與渴望, 直白地揭示了他們在蟲母面前卑微的被動地位。
艾凜也不例外。
他的手指在身側微微蜷縮,骨節發出輕微的脆響。
他想反駁,想質問瑟維格是否利用了阿默爾的懵懂與依賴,想斥責他僭越,
但最終,所有話語都堵在胸口,化爲一聲壓抑而沉重的呼吸。
因爲瑟維格說得對,蟲母的選擇,是至高的恩典,也是不可違逆的法則,昨夜守在門外,清晰感知到室內瀰漫開的、屬於蟲母成熟期和另一隻雄蟲氣息交織的濃烈信息素時,那種幾乎要將理智焚燒殆盡的嫉妒與痛苦,此刻仍在啃噬着他的心臟。
但他不能,也沒有資格,對瑟維格做甚麼。
更何況……艾凜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飄向門內。
那隻小蟲母,此刻正無知無覺地沉睡着,對門外因他而起的暗流洶湧毫不知情。
他累壞了,需要休息,任何爭執與喧譁,都可能驚擾到他。
最終,艾凜只是深深地、冰冷地看了瑟維格一眼,那眼神裏包含了太多複雜的情緒,他沒有再說話,挺直了背脊,轉身離開,軍靴踏在地毯上,每一步都壓抑着巨大的力量。
瑟維格目送他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,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才漸漸淡去,化爲一絲微不可查的複雜。
他並非故意炫耀,只是昨晚的一切,對他而言同樣是驚濤駭浪,是甜蜜與煎熬的交織,他比誰都清楚自己得到了甚麼,又因此揹負了甚麼——
成爲第一個真正意義上“侍寢”的雄蟲,這意味着無上的榮耀,也意味着將置身於所有目光的焦點,甚至可能是其他雄蟲敵意的中心。
但他不後悔。
輕輕帶上門,將一切紛擾隔絕在外,瑟維格走回牀邊。
阿默爾似乎睡得不太安穩,微微蹙着眉,尾巴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,瑟維格的心瞬間軟了下來,他單膝跪在牀邊,伸手,極輕極緩地撫平阿默爾眉間的褶皺,指尖帶着安撫的意味,梳理着他額前微溼的銀髮。
阿默爾在睡夢中感受到了熟悉又安心的氣息,眉頭舒展開,無意識地用臉頰蹭了蹭瑟維格的手心,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,然後又沉沉睡去。
瑟維格的指尖停頓在那裏,感受着那份毫無防備的依賴與溫熱,眼眸裏溫柔幾乎要滿溢出來,卻也沉澱着更深邃的決心。
他低頭,在那光潔的額頭上落下吻。
“我的陛下,”他用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低語,“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,多少注視,多少……爭奪,我都會是您最忠誠的屏障。”
他重新站起身,開始無聲地整理略顯凌亂的牀鋪,撿起地上散落的、屬於阿默爾的絲質睡袍,將它仔細摺疊好。
然後,他走到窗邊,將厚重的窗簾拉開一道縫隙,讓清晨更柔和的陽光灑進來,卻又不會直接照到阿默爾的眼睛。
做完這一切,他靜靜地站在牀邊,目光片刻不離牀上安睡的身影。
門外王宮的議論紛紛,其他雄蟲翻湧的心緒,此刻都被他屏蔽在外。
他的世界裏,只剩下這片小小的、靜謐的天地,和他的小蟲母。
陽光漸漸升高,通過窗簾縫隙,在阿默爾睫毛上跳躍。